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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尚在军事上委实没什么天赋,两军交战,一触即溃,被打得丢弃辎重,逃回彭城。
龚尚这一退,王道容立时便陷入了两面受敌,孤立无援的境地,勉力支撑了数日,粮草耗尽,为胡赵所俘。
胡赵这位新上任的皇帝,性子端方沉稳,饱读诗书,精通汉学,仰慕王道容的名气,垂涎他的异法,便没杀他,只将他囚禁在军中,希冀能说服他改降胡赵,为赵国做事。
王道容虽性冷薄情,却也守住了家国大义,亦或许是他太重体面,不愿遗臭万年,始终不肯委身侍胡。
只对来者淡淡道:“烦请转告你家黑头,是容不才,打了败仗,沦为胡赵阶下之囚。败就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要我归降胡赵,则是万万不能。
“胡汉有别,汉人不比胡人,一日之内能三易其主,容虽自幼游历方外,却也晓得忠君爱国的道理。绝不会自甘下贱,折身侍胡,你们胡赵这些年来,掳杀我中原百姓无算,血海深仇,容不能茍且偷生,认贼作父,愧对中原父老。”
这位新任的胡赵皇帝自小面黑如碳,黑头正是他的乳名,王道容此言大有轻贱之意。
胡赵皇帝闻言倒也没动怒,只吩咐左右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最开始是不给吃喝,也不给水洗澡沐浴。
从豫州出发至今,草木摇落,北方已迈入隆冬。
再到寒冬腊月,不给御寒冬衣保暖,只让王道容穿着轻薄单衣,动辄辱骂逼迫,严刑拷打。
王道容却始终不肯低头,不改其志。
就这样刑逼了足足两个多月,底下的人再去问胡赵皇帝的意思。
皇帝道,他若不肯就砍他一根手指,若还不肯,就再砍他一根手指,若是还不肯,既然不能为我们大赵所用,那便将他杀了罢。
底下的人听闻,回到牢房里,先砍了王道容一根手指。
问他可愿。
王道容只道:“请赐死,以全其节。”
底下的人再砍他第二根。
琅琊王六,昔日挥毫泼墨,抚琴作画的一双纤纤妙手,霎时去了其二,两根指头血流如注,半截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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