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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的是极其古老的“织补”技艺,在现代也近乎失传,苏雯只在极其专业的文献和少数高级定制工坊的案例中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
此刻,凭借原主的顶级手感和对织物结构的精准把握,她竟然尝试着将这近乎传说的技艺重现。
第一针,第二针。。。起初还有些缓慢和试探,但随着肌肉记忆的彻底苏醒和思维的清晰,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
细如发丝的金线在她指尖仿佛拥有了生命,灵巧地穿梭在破损的经纬之间,一点一点,将那刺眼的黑洞填补起来。
并非简单地覆盖,而是真正地让新的线材融入旧的肌理,沿着雀金裘原本华丽繁复的图案走向,一丝不苟地复原。
灯光下,她低垂着头,脖颈弯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那专注的侧影,竟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宁静与力量。
宝玉看得痴了。
他素知晴雯手巧,冠绝怡红院,甚至府里的绣娘也未必及得上她。
可他从未想过,这“巧”字,竟能到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
这哪里是修补?
这分明是赋予这件濒临毁损的珍品第二次生命!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窗外,夜色渐深,寒风似乎也识趣地收敛了呼啸。
室内,只有炭火偶尔毕剥作响,以及金针牵引丝线时那极其细微的、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晴雯落下最后一针,用指甲轻轻地将线头掐断、处理好,她终于长长地、极其疲惫地舒了一口气。整个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向后软倒在靠枕上,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好了?”宝玉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麝月也赶紧上前,小心地将那简易竹圈取下,把雀金裘翻转过来。
当修补好的后襟完全展现在灯光下时,宝玉和麝月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原先那指尖大小的烧痕已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