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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无垢踩着夜色进宫门的时候,守卫连眼皮都没抬。
这人太熟了。
月白锦袍,银狸纹袖,发间那半截玉簪晃得人眼晕。每次来都是这个点,走的也是同一条路,像是排练过八百遍。
他没走正道,拐进偏巷,绕过三座假山,贴着墙根溜到紫宸宫后窗。窗没锁,轻轻一推就开。
丽嫔坐在镜前卸妆,朱红口脂还没擦干净,指尖蘸水一点一点抹掉。她听见动静也不回头,只说:“你倒会挑时候。”
“娘娘不是喜欢夜深人静?”裴无垢把外袍脱了搭在椅上,“吵闹的地方我不来。”
“少装模作样。”她转过身,护甲在烛光下反着光,“你说有事要谈,我等你半天。”
裴无垢笑了下,走到她跟前,弯腰凑近耳边:“我想帮您除掉三皇子。”
话音落,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
丽嫔没动,眼睛盯着他,嘴角慢慢往上扯。
“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声音压得更低,“三皇子活着,您迟早被废。不如让他‘病逝’,您还能保住恩宠。”
她忽然笑出声,抬手拍了他一下肩膀:“你胆子不小啊。”
“我胆子不大,但脑子够用。”他直起身,袖子一甩,“现在他中毒上瘾,全靠您给药。哪天药里换点东西,谁也查不出来。”
“哦?”她歪头看他,“你想让我毒死亲儿子?”
“不是您想,是我替您说出来而已。”裴无垢眼神都不闪,“您早就不想留他了,对吧?每月十五逼他喝汤,不就是为这一天铺路?”
丽嫔沉默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指甲蹭过唇角:“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现在是您的。”他说,“以后也是。”
她松开手,站起身,在殿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在屏风前,指着上面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