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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内,男人宽阔的脊背在无人处终于塌陷下来,他双手撑着洗手台的两侧,一点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愈发粗重,眼圈也因为忍耐而变得微红。他微微咬牙,目光慢慢移向他刚才扔在一边的那本书,书中夹着的两张机票的边角露了一些在外面,他一点点地将其抽出来,不过须臾,就被他撕个粉碎。
扔掉碎屑,他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白霍恍惚了几秒,扭曲的神情才慢慢恢复如常,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把书温柔地合上,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翌日,孟娴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的身边照常空无一人,而得她准许进来的人是秋姨。
清晨仲夏那种独有的浓烈光线和露水气味已经透过窗缝弥漫进来,秋姨一边去拉窗帘,一边颇为热络地道:“先生还没走,在楼下吃早饭,您现在下去,估摸着还能见到。”
要是放在平时,孟娴早在她话音落下时就会接住她的话了,可今天却没有。秋姨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孟娴出声,便疑惑地回过头来。
一回头,她就发现孟娴正出着神,目光平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还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泪痕,她紧忙关切地问道:“太太您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孟娴闻言,这才看过去,像是回了魂似的,开口道:“不是噩梦,就是一个普通的梦。”
“好像是以前的事,梦里有白霍,”孟娴平静地诉说着,视线一直追随着秋姨,“……还有歌剧院,有喷泉和好多白鸽。”
她把她的梦到了什么都跟秋姨说得十分详细,似乎把对方当成了十分信赖的长辈。
秋姨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只是笑笑,道:“……您说的这些,我也不知道。”
秋姨说完就离开了房间,临走之前她又嘱咐孟娴,说孟娴的家居服放在了衣帽间某个柜子里。孟娴看着卧室门在她面前被轻轻关上后,这才下了床向衣帽间走去。
孟娴打开衣柜,慢吞吞地拨弄着那些挂好的衣服。
其实昨晚她并没有做梦,也许是因为白霍放的那些助眠精油,自从她失忆以后纠缠她好几天的怪梦竟然消失了。而她向秋姨说的喷泉还有白鸽的歌剧院,是前些日子白英告诉她的。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时候,秋姨应该已经一字不差地把她的话学给白霍了吧。
孟娴面无表情,和刚才面对着秋姨时茫然若失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想起她刚醒那天白霍的神情和姿态,又想起昨天下午她飞奔到他身边时他眼神中的恍惚,还有他昨晚的那些解释……这样一个情绪极少外露的人,除了展现出对她的冷漠,旁人从他那张脸上是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