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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孤也清楚，鄢公子两派不倒，不忮不求，打心里是个硬骨头，不好啃。”

鄢骨揉了揉腿窝，讥笑道：“所以你暗中反将我一军。”

新皇突然正了脸色，对手臂的伤处毫不在乎，“你的存在是个威胁，一把好的兵器若不能为孤所用，就只能毁了。于逢年，孤是胞兄，亦是新皇，这个皇位是他为孤极力争来的，而他于我，是另一种威胁。”

鄢骨笑得有些狰狞：“一个心思断了我与周逢年数十年的交情，借他之手残杀鄢家上下三十六口，借我之手斩断他余下太平日子。真是好计谋啊，陛、下！”

新皇站起身，作故拍了拍衣衫。金丝云纹绣得别致，假云间露出半只青雀展翅，尾羽飘落一二，栩栩如生，腰间一枚雕刻仔细的羊脂白玉珩。

可在鄢骨看来，他不过是穿得人模狗样，骨子里却心硬血冷的牲畜。

“今日孤来，不过是想知会你一声，逢年替孤出征北上，算算时日，只怕已是荒北地阔，天地为墓。”

“他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鄢骨向他冲过去，内官见状，赶忙护在他面前，一脚踹在鄢骨心口处。

鄢骨吃痛倒地，手被木质地的倒刺拉伤，血登时汨汨泛出。

新皇瞧见点点血迹，眼底尽是厌烦，他捂着口鼻，“鄢公子可得好好护着你那双手，逢年全力保你，可不止为了你这条命。”

鄢骨看着今上那张脸，又低眉看手。是了，周逢年想保的不单是他的命，还有这双手。

手不仅仅是一个琴师的命，还有鄢骨一直向往的从容无拘的日子。

禁军教头带着北上的消息赶来，惊了院里的燕。

“报陛下，清河王被匈奴王所擒，当下挥刀将王爷斩首于两军之间，二十万兵力所剩无几了！”

新皇表情肃穆，沉着开口：“传孤密令，让候在十里外的三十万大军挥师北上，”他看了下鄢骨，嘴角上扬，“可不能让清河王的血白流。”

“属下领命！”

他脚踏门槛，还侧目回来，模样好似回到鄢骨当初见他那样儒雅随和，“鄢骨，我这辈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唯独你和逢年。”

外头的寒风夹杂一丝冰凉的雨雪纷纷飘进，万木皆枯枝独干，鄢骨此时毫无兴致去欣赏这场冬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