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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好像另一个“木棠”。
天那边行来一朵云,遮住熹微的晨光。木棠捧着茶杯站在墙下,就好像做起沉闷的梦,在梦中看见她自己。她看见自己往“林怀敏”身前一站,高举茶盘垂首眯起眼睛;她看见自己脑袋一点一点,不过片刻便昏昏欲睡;她看见——最为清晰地看见,“林怀敏”一口饮尽了茶水,又将茶盏重重拍下;茶盘随即脱手倾倒,瓷盏摔碎、四分五裂,她看见、她知道自己会慌里慌张跪下去,甚至差点被碎瓷刺伤膝盖——
然而那个“自己”并没有。
那……那不是她自己?
面前的景象骤然变换,就像戏班子才起了调就急着要谢幕下台。小宫女儿先高扬声调一声惊叫,向后猛地一跳。才背过身去的瘦高个儿立即循声看来。“正月里头,碎碎平安!”红公鸡反应迅速,黄鹂鸟跟着迎上前去,挽了胡姑姑的代言人热情洋溢要套起近乎。至于那闯了大祸的小宫女?早趁此机会溜之大吉。于是烟消云散,一瞬间旭日初晴,什么阴谋算计居心叵测统统消弭无形,只留下满地碎瓷熠熠生辉,攫去木棠所有的注意力。
她居然蠢蠢欲动,想上赶着将那烂摊子收拾干净。
不为别的,只是怕绊了谁的脚,又伤了谁的身。她是这么想,可林怀敏曾唾她:“自取其辱?天生贱胚子。”林怀章曾摇头,说她“蠢笨不堪”;连林怀思都嫌她“朽木不可雕”。或许她的确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粗使丫头,就像泥地里的野草,就算有一天真时来运转攀上了房顶,也依旧要杯弓蛇影、画地为牢。所以她迈开步子——
“皇宫内廷,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周遭喧闹刹那便安静,瘦高个宫女似是早烦腻了黄鹂鸟百样殷勤却脱身不能,这下赶紧抽出臂膀,行至来人身前口称“胡姑姑”。众人见状纷纷行礼如仪,木棠更是深深埋头低首,就差要直接跪在地上。方才不过匆匆一瞥,她已望见那胡姑姑容色肃穆,仪态庄重,像极了初卖身为奴时那位永远阴沉着脸、口舌毒辣下手阴狠的路妈妈。她想到此,已忍不住两股战战,听到对面沉声发话,更要肝胆俱颤:
“初入宫的陪嫁,一个个都这般放肆?文雀,是哪几个无事生非、在此搬弄唇舌?帮她们剪了舌头,省得将来祸从口出!”
“才喝了茶润了喉,这些姑姑们自然要说些话……”
“姑姑?”胡姑姑冷嗤一声,将似要劝和的文雀打断,“她们的主子眼下只是昭和堂择选拟定的宫人,等十日后领了天家恩惠有了位份,那才是正经主子娘娘。她们这几日,算什么陪嫁姑姑?和宫外各府上一样,都是伺候人的奴婢而已。现在就摆上了架子,以后、还不得翻天去!”
“胡姑姑教训的是。”是那梅钏,又用黄鹂般轻柔明媚的声气浅笑颔首,“奴婢们、妄自尊大,唐突了文雀姐姐,唐突了胡姑姑。姑姑,海涵。”
她说着仪态万千跪身下去,可算做足了姿态。而后是红络、再是妙吟,有一个算一个,这明训所里很快乌泱泱跪下一片。胡姑姑冷冷扫视过,饶了众人起身,自己转身先去殿内落座:“文雀,遣无关人等出去。新入宫的,依自家主子的年龄排好队列,一个个上来问安。先行、后揖、再拜、三跪九叩、跪坐而后起身。第一日学规矩,先看看你们各自的本事。”
胡姑姑言行如风,木棠却听了却愈发惦念那堆无人打扫的碎瓷,很快分了心神。所以当众人异口同声说起“奴婢受教”,独她慢了半拍;接着一个接一个上前通报名姓时候,独她手忙脚乱。
胡姑姑紧皱着眉头,她余光扫得见。
“再说一遍,你们既进了宫,一言一行就得有宫里统一的规矩。诚然,你们中已经有人做得很好,的确是府上精挑细选出来的;但有人……”木棠简直觉得上首的目光就落在她背上,灼热滚烫就差要烫出个洞来,“走路都是大问题。文雀,取水碗。今日,就从这走路开始学起。”
文雀很快返身回来,就将水碗顶在头上,而后稳稳当当转左转右向各位行礼问安,随即讲些细枝末节、又死板无趣的规定。什么步子太大则张扬,太小则急躁,长短有定数,从哪到哪只能走十五步。木棠认真听了一会儿,从望而生畏很快转变为诚惶诚恐。她甚至快要喘不来气。曾经那路妈妈也曾立下森严规矩,顶碗站一宿是常事,洗不净衣服便棍棒伺候。可进入林府之后却好像无人在意她一言一行——她毕竟是那最不起眼的小丫鬟,伺候的又是最不受宠的主家。可林府的日子,又何曾算得上轻松?
瞧瞧这奇怪丫头,一不小心就陷在经年的恐惧里,反对现实置若罔闻。文雀做示范时她不曾上心,梅钏出列来练习时她也不曾注意,而等胡姑姑脸色一变将要发火,她却晕晕乎乎冲出来就要领罪——
大殿内刹时一片寂静。
她感到四面八方的目光。
“有自知之明,还不算无可救药。”上首轻飘飘传来声叹息,“也好。文雀,你领人出去,单独教、慢慢教。基础功得打稳打扎实,我看她得从头开始,难度还不小。还有、四品军器监家的陪嫁,叫梅钏是么?”满怀无奈的声音一顿,木棠随即又听见那不显山不露水的怒意,“刚说的规矩这就忘了?摇摇晃晃举止轻浮、步子太慢惴惴不安。这个样子怎么能去贵人身边伺候?拿着水碗出门去,院子里有处标记好了的地,自己先昂首挺胸站直了、站够一个时辰,再来学习走路!”
木棠几近凝滞的呼吸忽而一松。
姑姑好像、并非、在责难自己?
她悄悄抬头,望见前头不远,黄鹂鸟正孤零零站在道中。她那天生的婀娜腰肢自然适应不了宫中铁板一块的规矩,就算是出门罚站,依旧免不了左右摇曳生姿。她站在院里,就在小宫女摔了茶盏的地方,就在没来的及扫净的那片碎瓷边上。胡姑姑要训诫的人是她,不止因她礼数有失,更因她前倨而后恭,自以为是。或许,她对领路宫女的那些小动作,都被当初等在院外的姑姑认得清清楚楚。
阳光高涨,晃花了她的眼睛。
就是这一刻,她彻底清醒。
色厉内荏的梅钏并非林怀敏,而只是和她一样的奴婢。赏罚分明的胡姑姑并非路妈妈,而只是她在明训所这十日的教习。是了!她如今终于记起胡姑姑,终于记起自己与主子分别,将独自一人在此地度过数天时间。这里不是周氏母女一手遮天的林府,而是明训所,昭和堂的明训所,是宫内的昭和堂。她已经身在宫廷,无论信或不信。
恐惧与喜悦浪潮般席卷全身,她猛一战栗。
我真的、真的已经成为……宫女?
“愣着做什么,要你练习走路,你还想过去一起罚站不成。”名叫文雀的瘦高个宫女毫不客气,在她背后狠敲一记,“藏脑袋缩脖子塌肩勾背,您今年高寿啊?”
那头黄鹂鸟噤了声,身边文雀却是个牙尖嘴利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一上午连说带骂,吼得木棠耳根都疼。她眼瞅着梅钏终于摔了碗淋了一身湿,又打扫了乱局灰溜溜回去道歉;眼瞅着日头愈来愈高,各家侍婢都用罢午膳回来。入宫的第一日似乎与从前并无不同,她依旧饿得前胸贴后背,却不敢稍有懈怠:她自知与旁人差距甚大,哪敢不拼尽全力?可连累文雀操劳一上午,这让她如何能够安心?
“已经午后了,文雀姐姐……”
“还想着吃饭?”不等她说完,文雀便是一竹棍敲过来,“好不容易站姿才练好就要偷懒?背挺直了!绷住了!下面练福礼。右手在上,置于胸前。身子前倾一点!诶呀就一点过了过了!还有腿!膝盖!弯一点!蹲住了!我没说停不许起来!”
这就是她入宫的第一天。白日比往常还要缓慢而艰难。腰酸背痛甚至不逊于整日浣衣洒扫那时候;等好容易月上梢头,吃没吃几口,住的也是别人挑剩下的风口。通铺里头,名叫红络的红公鸡正兴高采烈宣讲胡姑姑铁面无私的种种丰功伟绩,她周遭照旧围了一圈人有说有笑,甚至包括今早才领了教训的那黄鹂鸟,还有与她同出林府的妙吟。那些个高门大户的奴婢,最差也是独门小户家的正经出身,不是她可比,也自然与她处不到一块儿去。木棠却好像全没看到。她穿着鞋子直愣愣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竟是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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