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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心里微微一松,脸上也带出了几分惊诧的神色,“阿爷不曾跟姑母说么?庶母从一年多前便定下要将琉璃送入教坊,二月初一就是参选之期。琉璃原也不敢不去的,恰好晦日那天从郊外回来之时,庶母不许琉璃坐车,琉璃跟不及车便迷了路,幸得遇见了舅母。舅父见琉璃形容狼狈,阿爷又上门来要接琉璃去参选,舅父知道了教坊的事情,一怒之下便不许琉璃再回去。”
库狄氏越听越惊,却也知道此事重大,琉璃绝不敢撒谎。她心中暗恨:阿兄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也不跟自己说一声,好在自己是先找了琉璃而不是安家,不然一分说起来,岂不是自取其辱?谁家舅父忍得自家外甥女被送入教坊?
这样一想,她心里的盛气不知不觉便泄了七八分,看着琉璃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半年多不见,琉璃个子似乎高了不少,眉目也更见清丽,虽然一身胡服,却举止大方神态娴静,倒是更加出落了……
琉璃本来见她神色缓和下来,心里已是有了几分笃定,却看见她这样上上下下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又有些发毛,忙笑道,“姑母可要用些什么?西市有极好的酪浆。”
库狄氏摆了摆手,对琉璃露出了一丝笑容,“你先坐下说话。”又回头看了自己的婢女一眼,那两名婢女忙退到了门外,小檀犹疑了片刻,见琉璃无奈的给自己丢了个眼色,只得也转身退了出去。
琉璃走到库狄氏对面静静的跪坐了下来,恭敬的看着库狄氏,心里却已经警惕到了极点,库狄氏见她举止合度,暗暗点头,笑得越发和善,柔声道,“大娘,你今年便十五了,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琉璃心里一紧,隐隐猜到了几分,垂头道,“此事阿爷已让舅父做主,琉璃不敢有什么打算。”
库狄氏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舅父不过是胡商,认得的也是些商贾之辈,你难道也想嫁个胡人不成?”
琉璃心里苦笑一声:只怕还真没有啥正经的胡商人家能看得上自己,面上只能保持谦卑模样,只是重复道,“此事自有舅父做主,琉璃不敢置喙。”――她在安家住了这半个多月,隐隐知道安家与在朝的胡人官吏都颇有些交情,想来这位姑母不过是个高门的滕妾,安家还真未必会有多畏惧她。
库狄氏见琉璃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又慢慢拱了起来,声音也高了两分,“你到底是库狄家女儿还是那胡人家女儿?此次来之前,姑母已跟你父亲说好,你的婚事不能由那胡人做主,姑母这里自有大好姻缘,总不能任由你嫁了胡人,辱没了库狄家的门庭!”
琉璃心道果然如此,暗暗冷哼了一声,却只是低头不语。库狄氏见她神情还算安顺,声音便缓了下来,“你也知道,姑母嫁的裴府是洗马裴的嫡支,门庭最是高贵不过,裴家的嫡长子二郎更是长安有名的年轻俊杰,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贵重,去年已然举明经出仕,转眼便要平步青云的。他娶的夫人至今没有生养,因此上要寻一门贵妾,嫁过去便要跟去任上,比正经夫人也不差什么,生了儿子更是洗马裴家正经的长子长孙!”
说到这里,库狄氏看了琉璃一眼,只见她还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微觉泄气,只得接着道,“这样的好亲事,姑母第一个便想到了你。你且想想,你虽是良家,容貌又好,却长得太似胡人,高门绝不会娶你为妻,如今差些的人家又要挑嫁妆,难道你要嫁到那小户人家去终日操劳不成?还是真的嫁个胡商,做个胡妇?若是嫁入裴家,除了名头略差些,哪一样不是最难得的?你却不知,姑母今日只略提了提,那曹氏就恨不得跪下求我将珊瑚带携过去,姑母想着那珊瑚如何能跟你比,这才来了西市找你,你若能争气,这好事便是你的……”
琉璃此时如何不明白,姑母嫁的裴家要给嫡长子纳妾,姑母自然想着拉个自己人进去,也好在后宅再有个帮手,什么贵妾,什么长子,好大一个月饼,可惜却不是自己好的那一口!只是,若是按她所说,此事绝不是她能一个人妾能做得了主的,所以才会让她“争气”――“争气”她是不会的,“放气”她倒是有十成十的把握。想到此处,琉璃低声道,“多谢姑母抬爱,只是琉璃是个胆怯没见识的,不能与姑母相比,如何能配上裴家的门庭?”
这话库狄氏倒是爱听,笑道,“你怕什么,凡事自然有姑母安排,你过两日便回家去,到时只要打扮得体体面面的跟姑母去游一次春,你这样的人才,还怕裴二郎看不上?”那裴二郎眼光的确是高,以他那脾性,她原本也没有指望这个长着胡人面孔的侄女儿,没想到那边却说他已改了口,说是胡汉不论,一定要绝色又聪颖的,这才让她动了这个心思,想来琉璃还真说不定能合了他的眼缘……
琉璃心里却安定了一些:原来还要相亲,这就是八字还没一撇呐!不过能不冒险还是不冒险的好,她摇头道,“此事姑母还是与舅父商议为好,琉璃不敢自专。只是说到回家,琉璃只怕若真回了家,未必能平安等到游春之日。”
库狄氏听了她头半句话本想发火,听到后半句却又一愣,她是大家族的后宅妇人,如何不明白这话只怕不是危言耸听。看琉璃这样大约也是动心了,只是不敢惹了舅家,也不敢回去,这样的软性子倒也好,至于那胡人,她自有法子拿捏他!库狄氏便点了点头,“也罢,姑母便去找你舅父说话!你且在家等着,再莫抛头露面,须知名声不好听。”说完便站了起来,昂然而去。
琉璃略低着头起身送她出去,见她身影已经消失,才回头对小檀急促道,“你快去找舅父舅母报信,说是姑母要接琉璃去春游,实则是给人相看。请舅母一定帮琉璃推脱,若实在推不开……便一定要坚持让我那妹子珊瑚一道去,以免让人说嘴。”
小檀忙应了一声,向外跑了出去,此时院里无人,琉璃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心里郁闷无比:这就是人在画室坐,祸从天上来?还是天下当妾的都很喜欢介绍别人从事这项职业?她恨恨的长出了一口气,才沉着脸走进自己的画室,迎面却看见了一张微笑的脸。
第13章笔墨之鉴形势逼人
他怎么还没有走?琉璃瞪着那位神情悠闲的站在案几之后,手里还握着一支毛笔的老兄,大脑有短暂的停摆,随即才想到他是在等着自己商量夹缬的尺寸。她垂下眼睛,无声的深呼吸了一下,抬眸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温和的微笑,“有劳裴君久候了。”
裴九看着眼前这张无懈可击的笑脸,又想到刚才听到的那番对话,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看样子她对当裴二的妾没什么兴趣――就像她对讨好小公爷没什么兴趣一样;又真是个聪敏的,能那样不动声色的推出舅家的挡箭牌,又能立刻想到庶妹这个棋子。只可惜她对裴氏家族的能量实在看得太轻了些,而且她也想不到要相看的人会是那位吧?裴二虽说不好女色,但对她或许也会例外。毕竟能轻描淡写把裴如琢臊得连茶都没脸去喝了的女子,实在是太少见了些……她的小花招,说不定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却淡淡的笑指着桌上的一张纸道,“屏风尺寸裴某都已量好,适才已写在纸上。左右无事,又借用了贵店的笔墨纸张涂抹了几笔,着实抱歉。”
唐人热爱书法,这个琉璃自然是知道的,不过爱到等人这会儿功夫居然练起了大字,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自然只能笑道,“小店纸笔粗劣,能为裴君所用乃是荣幸。”说着拿起那张记录尺寸的纸看了一眼,心里顿时一惊:尺寸倒也没什么,每幅屏风一尺九寸一分宽,四尺六寸长,是寻常的尺寸,但这笔字写得也太漂亮了吧!在琉璃的印象里,盛唐之前的书法以楷书着称,所谓初唐四大家多是写得一笔清秀的楷书,但裴九写的却是隶书,结构严整笔触雄浑而不失灵动,自有一种磅礴大气。她忍不住脱口赞了声,“好字!”
裴九不由惊异的抬起头来:她画得一笔好画也就罢了,胡人中原本就颇出了几个画家,难道还能辨别书法好坏不成?他的字并不是时下流行的清瘦楷书,能欣赏者只怕真要些功底。在眼前这张安静隐忍的面孔下面,到底藏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眼,嘴里却淡淡的道,“过奖了。不知这尺寸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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