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读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6章 春闱策问(第1页)

转眼,二月春闱,沈言之搬到宫外不过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大概只有十天在宅上,其余时候都以各种各样奇怪的理由被召进宫里,一待便是好几日。

子衿被藏在后院里一处极偏僻的屋子,沈言之知道对她最大的保护是漠不关心,所以将一切事务都交由春儿处理,春儿对她起不了什么善心,故不过冬日一盆暖炭,三餐一顿温饱罢了。子衿也不敢有什么怨言,最多到院子里转两圈,其余时间皆歇在屋里,安心养胎。

春闱三场分三日考毕,史论政学四书五经,洋洋洒洒几张纸写满了精秀的簪花小楷,写得沈言之头疼手腕疼,于是大半夜没有皇上口谕也悄悄摸摸凭着一块宫门守卫都不敢拦的牌子进了宫,非得把睡熟的殊易拉起来,揉揉手揉揉头。

殊易歪在榻上,直打哈欠,手上的力气愈来愈小愈来愈小,都后来甚至要揉到沈言之眼睛里,嘴上还不停嘟囔着,“你知道你这叫什么……恃宠而骄……”

沈言之一听这话,倏然睁开眼睛,坐起了身,“臣可不敢……”,斜斜瞥了殊易一眼,冷哼一声,“皇上若累了便歇了吧,臣不打扰了”

极缓地站起身,却没等到身后人一点动静,向后看了一眼,只见殊易头倚靠在床栏上,眉头微蹙,早已睡着了。轻叹一声,扶其躺下,自己随即也褪了外衣钻进被褥里,趁着殊易睡熟,毫不顾忌地手环上了腰。

“再有十余日,科榜下来,殿试策问一过,我再想如此进宫就难了……”,沈言之头埋在殊易肩头,喃喃自语,声音低沉。

“虽这几年闲书读得多,但正经的也没落下,早就熟记于心,可春闱尚能应付,殿试策问才考真功夫——”,沈言之动了动,“我觉得我是能考上的……但若策问写得不好,你可别笑话我啊”

言及此,沈言之又深叹了口气,“考春闱不为其他,只想光耀我沈家门楣,你可知我沈家祖上都是什么人……愿几十年后身死,也能堂堂正正的言一句‘无愧于沈家先祖’,不枉来世一遭”

话音落,忽听殊易轻笑一声,抓住沈言之覆在他腰间的手,反扣于沈言之腰后,一把将人拢至怀中,一个轻吻落在额头,“你还有怕的呢?”

“你醒了?还是装睡呢!”

殊易闷哼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又被你吵醒了”,感觉到怀中人挣扎了一下,又连忙拽了回来,“什么时辰了,约莫着也该醒了”

“现在该丑时了,再睡会儿吧”

“算了”,殊易声音里带着疲意,沈言之立即撑起身准备唤人备茶来,却被殊易拦了,又拽回被子里,肩抵着肩,四目相对,“你进宫,是想朕了是不是?”

沈言之脸一红,忙推着殊易就要起来,殊易见状,心下了然,连忙箍住了,紧紧搂在怀里不撒手,“祁儿他渐渐大了,朕却担心他无治国之才——”

不知殊易怎突然说起这个,沈言之道,“小皇子像极了你,你还担心他接不下治国大任?”

殊易摇摇头,“瞧着模样确实像朕,但……”,叹了一声,“朕亦不想愧对大梁先祖,若祁儿当真有治国之才固然好,若没有,就只能再盼着皇长孙,若再不适合接下朕的位置……朕便成了大梁的罪人,死不瞑目,魂不可归地”

沈言之一颤,脑海中忽闪过温昭仪的孩子,眼底闪过一悲,殊易看出他的小心思,轻声道,“朕不是怪你,而是想问你,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可愿跟在朕身边,守着这大梁江山,生于愧,死于愧”

沈言之缓缓眨了眨眼,心口闷然一痛,不可解脱,“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小皇子很聪明,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就算真的有——”

“那咱们就赌一赌”

殊易打断了沈言之的话,似是不想让他做出任何承诺,承诺太重,重到压不起身,再说即便沈言之愿意,他也不知究竟会不会让眼前人跟着自己呆在这座牢笼里一辈子,这里,富丽堂皇的大梁宫殿,对于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座牢笼呢?

三月伊始,科榜出,沈言之榜上有名,随一干贡生自黎明入宫,由皇帝亲自监考一场策问。巍峨宫阙,犹记得上次他还躲在殿外的石柱后看着贡生们意气风发,怀着一腔热血想要拔得头筹荣归故里,现如今,他竟也成了其中一员。

不知他人看待自己,是何心思。

棉布粗衣亦掩不住其熠熠光辉,殊易坐在大殿之上,仅一眼便在众多贡生中瞧见了他,低眉垂眸,磨墨搁笔,铺纸抬首,下意识地朝大殿之上瞧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九五之尊,高高在上的大梁皇帝,百姓眼中的贤明君主,此时正坐在众人瞻仰的位置,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从凌厉眉目到宽厚胸膛再至温热手掌,他都再熟悉不过,这样好的人,这样高贵在上的人,是他的。

何为痴念,此为痴念。

锣响,试题公布,这才将沈言之的思绪拉了回来,嘴角勾了一丝笑,“君臣之道……”

何为君臣之道?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忠言逆耳固然利于行,良药苦口固然利于病,但如何口出忠言如何熬制苦药方才是臣子该考虑之事,说到底,他尊崇为臣尊君之道。他做不到许淮那般,挺直胸膛义正言辞劈头盖脸便将祖训立于皇帝的脑袋顶上,劝归劝,做不做是皇帝自己的事,出了事做臣子的再想办法,方是他心中真正的为臣之道。

或许墨守成规,或许思想迂腐,但父亲的固执己念已深深地扎在他的骨髓中,难以磨灭,即便父亲一生未能在朝堂站住脚跟,即便沈家在父亲手上未能散发往日光辉,但他不怨,可父亲却一直活在悔恨之中,至死不休。

沈家世代武将,为国征战沙场,鞠躬尽瘁,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到了祖父那一辈却只诞下两子,一从文一从武,做了武将的伯父在与瓦剌一战中舍命疆场,祖父亦在此后不久病逝京中。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父亲挑不起沈家大梁,伯父又未留有一子,沈家基业无人所继,但圣上感念沈家世代功劳,原赐了沈家万贯家财以安京中,却被父亲一言婉拒,甚至在与娘亲的争吵中摔了那把绝世玉扇……

离京隐居远县,至死,也不过谋了知县一职。

父亲一直告诉他,沈家世代将血泪洒在战场之上,以身守国,以命卫国,是他愧对先祖,竟让沈家落到如此地步。但他又何尝不知,若父亲收下那笔钱财,无功于国,无职于朝,要如何在京中立足,如何保沈家后代安康。

他不怨,当真不怨。

夕阳如血,红透了半边天,考官收卷,一应贡生有序离开,沈言之走在队尾,在走下台阶的一刹那回头遥遥望了一眼,也不知究竟是近了还是远了。

*

眼见着中榜的名单就要公布,但宫里却迟迟没有消息,这样敏感的时候,他自是不便进宫,可也免不了不着急。

若能中前三甲,入了翰林院,那这沈宅也该改叫沈府了,这样想着,沈言之突然激动起来,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把殊易那俩破字拿下来!说办就办,立即命了五六个小厮搬梯爬高绑匾,几人颤颤巍巍地喊着小心就要撤下来。

沈言之在下面看得兴致高昂,春儿却不解,问道,“公子,这匾挂得好好的,为何要拆下来啊”

沈言之颇为嫌弃地看了看匾额上的两个大字,啧啧道,“简直越看越丑,我忍它很久了,快拆快拆”

热门小说推荐
是科学不是异能!

是科学不是异能!

一夕之间,东京市中心五栋平平无奇的黑色大楼,内部设施和人员都突然换了一批。 在意识到港口Mafia穿越到了没有异能力的世界之后,森首领在会议上深沉道:“我们,要尽量隐瞒异能力的存在。” 面面相觑的众人迟疑点头。 当颓废医生即将被绑上炸弹时,一直在哭泣的金发幼女突然腾空而起,并且掏出巨大注射器。 准备踢足球救人的柯南瞳孔地震:这一定是能够让人飞行的科技和可压缩设备。 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规矩的森首领若无其事:确实如此。 当身穿和服女人被人犯人持枪射击时,持剑女性模样人偶突然出现,并且斩开子弹。 正准备救人的安室镇定自若:这一定是投影技术再加上激光切割技术。 下意识用了异能力的尾崎干部面不改色: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 当赭发少年即将被压在坍塌的建筑物下时,少年竟然浑身冒着红光,让建筑物飘了起来。 准备见证敌人死亡的琴酒陷入沉思。 伏特加世界观崩塌:这一定是科……不,大哥,这一点也不科学啊!!! 没控制住自己的本能的重力使中也神情慌乱:不,相信我,这是科学! 小剧场: 当正在吃甜品的黑衣侦探只看一眼就看破真相时: 众多侦探瞳孔地震:这不科学,他一定有什么特殊能力! 真正的非异能力者黑X党乱步无辜脸:我只是个普通人哦。...

彩虹色暗恋

彩虹色暗恋

书辞暗恋了叶寻一年。 大一期末的联谊会,书辞和叶寻都喝多了酒,书辞神志不清,硬是缠着叶寻有了一夜亲昵。 醒来以后,书辞觉得自己昨晚强吻叶寻真不是人,但又忍不住偷偷想,这一觉睡得还真是值。 他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叶寻因为一些原因需要找个人假结婚。 对方找到了他。 - 半年后。校庆日。 书辞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寻,后者眼睫微垂,眉骨轮廓清晰。 叶寻刚才,是在跟他告白吗? “想出假结婚这个破主意,我挺坏的是不是?”叶寻垂下眸,重新扣上书辞的手指:“我当初也想不到,我会对我喜欢的人这么坏,对不起了。” -帅狠痞大魔王X恋爱脑小美人 -大学校园、先婚后爱,从单恋到双向,甜的。...

雨厌刀

雨厌刀

“这把刀饮过血,也饮过恨——如今,它要饮主。”二十年前,裴门灭门案震惊江湖。三十六具尸首无外伤,却胸腔尽碎,骨生锈斑。唯一的幸存者裴厌,被父亲临死前烙下眉间刀疤,留下一把残缺的“吞海刀”,与一句谶言:“刀锈蚀骨日,裴氏绝命时。”二十年后,裴厌以“苍狗”刀横行江湖,专杀仇人。直到一个雨夜,他追杀的神秘死士竟以血蚀穿他......

征帆天涯

征帆天涯

王厚,一个从山村中走出的青年,因奇遇获得“相通四式”,并以此征帆江湖,弘扬道义。本文又名《为郑和护航》,郑和第六次下西洋为何中途折返,到底发生了什么?请跟随王厚了解整个过程。...

仙途卧龙

仙途卧龙

仙路漫漫,少年陈默几经转折,以残损的灵脉资质重踏仙途,历经无数坎坷风雨,艰难的走向修真界的巅峰。当仙缘与危机接踵而至,如何倾轧求存?阴暗与诡谲袭来,又将怎样规避?斗法、炼丹、元婴、蛮族、飞升……且看他如何从名不经传的低等散修,成就一代仙界至尊的故事。...

妙手回春

妙手回春

从天武山上下山的神秘少年陈飞,进入滚滚红尘。一手神奇医术,妙手回春治百病;一身无敌武艺,回春妙手诛百恶。......